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幼儿园的栅栏,走廊里就飘来一串叮叮咚咚的钢琴声——是王老师在弹《欢迎歌》,音符像刚睡醒的小鸟,扑棱着翅膀落在每个走进来的孩子肩头:拉着妈妈衣角的小雨松开了手,踮着脚尖跟旋律晃;刚转来的小宇站在门口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琴键,仿佛在找藏着糖果的音节,音乐在这里,不是“教”出来的,是“活”出来的,是我们一起泡在时光里,慢慢酿出的甜。
晨光里的“旋律小喇叭”
每天入园,音乐都是第一个迎接我们的朋友,王老师的《欢迎歌》总改着歌词:“李笑笑早,王浩宇好,今天我们要画彩虹!”孩子们跟着调子摆摆手,连最害羞的朵朵,也会在旋律里悄悄弯起嘴角,后来我们学会了自己弹——区角里的玩具琴成了“小喇叭”,你敲“do”,我按“re”,叮叮当当像在开音乐会,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跟着晃起了叶子,音乐会”跑调了,老师就笑着拍手:“哎呀,我们的彩虹琴跑调啦,快帮它找回来!”于是大家又一头扎进音符里,笑声比琴声还响。
游戏里的“节奏魔法师”
“小兔子,跳跳跳,跟着妈妈采蘑菇!”音乐一响,教室就变成了童话王国,我们围成圈,跟着《小动物走路》的旋律,学小兔子蹦(“咚咚咚”)、学小鸭子摇(“嘎嘎嘎”)、学小乌龟爬(“慢悠悠”),有一次小宇把“小兔子”唱成了“小老虎”,全班笑得前仰后合,他却挺起胸脯:“老虎采蘑菇更厉害!”老师就把歌词改了改,我们的“魔法音乐会”又多了新花样,玩具车也能唱歌——推着小车过“小桥”(积木搭的),嘴里哼着“咔嚓咔嚓,过桥啦”,车轮滚动的节奏,正好和拍子合拍,原来游戏里藏着音符,连笑声都能谱成歌。
小麻烦里的“温柔小调”
幼儿园的日子,不总是阳光灿烂,有时候搭好的积木倒了,小宇坐在地上哭;有时候排队洗手,有人推挤着往前挤,像小蚂蚁乱作一团,这时候,音乐就会悄悄来帮忙,午睡时老师放《摇篮曲》,轻柔的旋律像妈妈的手,拍着朵朵的背,她的眼泪还没擦干,呼吸就慢慢均匀了,排队时我们唱《排排队》:“小手拉小手,一个跟着走,不推也不挤,我们是好朋友!”唱着唱着,乱哄哄的队伍就排得像小火车,连走廊的瓷砖都在“咔嚓咔嚓”跟着走,音乐像个小魔法师,把小麻烦变成小确幸,让我们的“小日子”总是软软的,暖暖的。
彩虹糖里的“大合唱”
六一儿童节那天,我们全班一起唱《虫儿飞》,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,有的孩子拍手,有的孩子闭着眼睛轻轻晃,小宇举着自己画的“音符气球”,气球随着旋律飘啊飘,唱到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”时,我看见王老师在台下悄悄擦眼泪,后来我们才知道,小宇刚来的时候,一句话都不说,是音乐让他开口了——他喜欢敲鼓,鼓点像他的心跳, loud and clear(响亮又清晰),那天的大合唱,没有完美的音准,却有最真的心:每个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“唱歌”,有的用嗓子,有的用手,有的用眼睛,原来一起唱歌,不是唱得多好听,是唱得“在一起”。
我已经是小学生了,但幼儿园的音乐还在心里响,有时候走在路上,听到《欢迎歌》,会想起小雨松开妈妈手时的勇敢;听到《排排队》,会想起小火车一样的队伍;听到《虫儿飞》,会想起那个飘着音符气球的六一,音乐在幼儿园,从来不是“课”,是我们一起生活的背景音,是哭鼻子时的纸巾,是笑出声时的气球,是我们拉钩钩时,哼的那句“永远做好朋友,啦啦啦”。
原来最好的教育,是让每个日子都叮咚响——像钢琴上的黑白键,像我们牵在一起的小手,像永远唱不完的歌,在时光里,慢慢长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