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难免有裂缝,幸好还有音乐与酒精作伴,旋律是流动的慰藉,在疲惫时轻轻抚平褶皱;酒精是微醺的出口,让短暂的麻痹裹住现实的锋利,它们像暗夜里的星子,在生活的罅隙里洒下零星暖光,让人得以在喧嚣与沉寂之间,捡到片刻的喘息与温柔,继续带着微光前行。
凌晨一点,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面前是散落的文件和没吃完的泡面,手机屏幕亮着,是老板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方案必须改完,别让我等。”窗外下着雨,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,像谁在用指甲不停地刮玻璃,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——不是嚎啕大哭,是一种闷在胸腔里,怎么也喘不上气的酸胀。
成年人的崩溃,好像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,白天在公司做PPT、开会议、对着客户笑,晚上挤着地铁回到这个十几平米的小盒子,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“大人”,可只有自己知道,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、没说出口的委屈、对未来的迷茫,像潮水一样,在深夜里悄悄漫上来,快要把自己淹没了。
就在我觉得快要被淹死的时候,我摸到了床边的耳机,鬼使神差地戴上,点开随机播放,前奏响起的瞬间,是周杰伦的《晴天》,那句“故事的小黄花,从出生那年就飘着”,突然就戳中了泪点,我突然想起高中时,和同桌在课桌上偷偷听这首歌,她说“希望我们的青春永远晴天”;想起大学时,和室友在操场上边走边唱,晚风把歌声吹得好远;想起刚工作时,失恋的夜晚也是听着这首歌,在被子里哭到睡着,第二天照样抹掉眼泪去上班。
原来音乐从来不是单纯的旋律,它像个时空机,载着你回到那些被藏起来的、闪着光的瞬间,那些让你觉得“人间值得”的瞬间,那些让你觉得“我不是一个人”的瞬间,都在旋律里静静等着你,耳机里的歌还在唱“但看见你,笑得如此甜美”,我突然就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没那么闷了。
这时候,我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,拉环“啪”地一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一丝苦涩,却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,我不是酗酒,只是觉得,酒精像一把温柔的钥匙,能打开那些白天被锁起来的情绪,它不会让你忘记烦恼,却会让你觉得,烦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就像上周和朋友去喝酒,她刚分手,坐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地喝,不说话,我陪着她,听酒吧里放的民谣,歌手唱“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”,她突然转过头,红着眼睛说: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会这样,但还是舍不得。”我没劝她,只是碰了碰她的杯子,说“喝吧,喝完我们就往前走”,那天晚上我们没聊太多大道理,就着酒精和音乐,把那些委屈、不甘、难过,都慢慢说给了自己听。
有人说,音乐和酒精是逃避现实的麻醉剂,可我觉得,它们更像生活的“创可贴”,在那些被现实划破的伤口上,音乐是温柔的药,慢慢愈合那些看不见的伤痕;酒精是柔软的纱布,暂时包裹住那些尖锐的疼痛,它们不会让伤口立刻消失,却会让你有勇气,第二天早上醒来,继续面对生活。
就像现在,雨还在下,但耳机里的歌换成了陈奕迅的《十年》,手里的啤酒也快喝完了,我靠在墙上,看着窗外的雨,突然觉得,生活虽然一地鸡毛,但幸好还有音乐——它替我们说说不出口的温柔;幸好还有酒精——它给我们一个拥抱自己的理由。
在那些觉得撑不下去的瞬间,在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,还好,我们还有音乐和酒精,它们像裂缝里透进来的光,微小,却足够照亮前路几步,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带着这点光,慢慢往前走,直到有一天,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光。
幸好还有音乐和酒精,在平凡又狼狈的日子里,给我们一点糖,一点暖,一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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